
患者王某,女,50岁,家住北京市大兴区,居家妇女,因肝硬化近3年辗转于北京各大医院住院,每次住院均在2各月以上,全年在家时间不足3个月。医院屡次建议行肝移植治疗,患者家属顾虑经济及预后原因而不同意手术,仅希望能通过内科保守治疗延长生命,住院期间已接到病危通知书十余次。本次住院期间突然出现上腹痛,发热38.5℃,黄疸急剧升高,经B超发现胆结石、胆道梗阻,外科会诊认为患者为慢性肝衰竭,一般状况太差,无法手术治疗,建议内科保守。消化科会诊亦认为无法开展内镜取石,万般无奈,请中医会诊以尽人道而已。
2007年4月13日第一次会诊:
患者面色暗黑,身体消瘦,皮肤粗糙,目黄如金,腹大如鼓。体力衰弱,终日卧床。舌淡苔白厚腻,脉沉细无力。化验:TBiL304.4μmol/L,ALB42.9g/L,WBC1.8×109/L,PLT39×109/L,PTA42.4%。辨证为阴黄重症,病机属脾肾阳虚,寒湿不化。法当温补脾肾,化湿退黄。拟经方真武汤合枳术丸加厚朴行气,芒硝化石通腑。
处方:炮附子30g 干姜15g 白术40g 白芍15g
鸡内金15g 茯苓30g 枳实15g 厚朴15g
生柴胡60g 芒硝2g。三付。
2007年4月17日二诊:
服上方三付黄疸明显消退,化验TBiL170μmol/L, PTA47%。黄疸已消退大半。目前已无明显不适。脉仍沉细,舌淡,苔白厚垢腻,继续服上方治疗。
2007年4月25日三诊:
目前患者无特殊不适,脉沉细,舌淡,厚腻苔已褪尽。化验TBiL148.9μmol/L, PTA52.9%。前方减行气破气之品,加当归补血汤以固本。
处方:炮附子40g 干姜15g 炒白术40g 白芍15g
云茯苓30g 内金15g 生黄芪90g 当归15g
炙甘草15g 枳实15
2007年4月29日四诊:
患者未诉特殊不适,复查示TBiL112.8μmol/L,DbiL62.8μmol/L,脉仍沉细,气血两虚,兼有瘀血阻络,取补阳还五汤及桃核承气汤方意,将生黄芪改为120g,加桂枝15g,桃仁15g,7付。
2007年5月15日五诊:
近两日患者自觉肝区支撑胀满,舌淡苔薄黄,脉沉细,胆结石尚有少量梗阻,
前方加酒大黄15g,芒硝3g,柴胡60g,厚朴15g,以促进结石排出。
2007年5月29日六诊:
近日不慎感受风寒后腹水增加,自觉心下痞满,腹胀,眼睑及双下肢浮肿,舌淡苔厚,脉沉细,以胃苓汤和四逆汤温阳利水。
处方:苍术15g 厚朴15g 陈皮5g 炙甘草10g
枳实15g 茯苓30g 猪苓30g 泽泻30g
桂枝15g 白术15g 附子30g 干姜15g
芒硝 3g 柴胡60g
2007年6月4日七诊:
患者主诉胃脘及大腹胀满,巩膜黄染较前减轻,心下及大腹饱满,按之紧张,双下肢略浮肿,舌淡无血色,苔白厚腻,舌下静脉略粗,脉沉细,脾肾阳虚,湿浊不化,拟温补脾肾,温阳利湿。
处方:炮附子40g 细辛10g 吴茱萸15g 红参15g
干 姜15g 桂枝15g 炒白术20g 苍术15g
酒大黄10g 茯苓30g 大腹皮15g 芒硝3g
生黄芪100g 枳实15g 京三棱15g 莪术15g
2007年6月12日八诊:
患者腹胀较前好转,脉沉细,舌淡,苔白厚腻略黄,前方去三棱、莪术,加藿香15g以化湿浊。
2007年6月14日九诊:
目前黄疸消退,腹水已消,病人自觉明显好转,复查示TBiL30μmol/L,B超示已无胆结石及胆道梗阻,腹水全部消退。历时2月,竟收全功,全家喜出望外,欣然出院回家,出院带药同前方14付,并嘱定期复诊。后调理半年余,病情稳定,目前在家家务并坚持每日锻炼,病未复发。
总结:本患者如能更早接受中医治疗,断不至发展至病情如此危重,故本病需及早接受中医治疗。西医认为已形成之结石,中药不可能有效,但病人经治疗2月,结石全部消失,证明中医治疗结石确有不可思议之疗效。病重药亦重,此自然之理,若拘泥于药典,则病重药轻,必不能取效。本案柴胡、黄芪用量均极大,而部分中医谓柴胡可伤肝,若运用得当则有利而无弊,药之利害全在医者之灵活运用。兴家属之确信,而未从旁掣肘,若半信半疑,使医师不能尽其全力则恐不能奏功。医师临证,需以全心救治病人为重,不可存保全个人名声之心,故医师需具备奋不顾身之精神,与下水救人类同。有是病则用是药,不可畏首畏尾。